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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士比亞十四行詩第一首  [2005/6/26]
最近已完成了一本「偉大愛情歌詩集」的翻譯,改天會陸續貼出來跟大家分享。

近日譯莎士比亞十四行詩覺得頗「有趣」(因為我的譯法與傳統翻譯完全不同;關於譯英詩,我自認是百年來第 ?? 「奇才」),且先貼出第一些 看看大家的意見如何。

莎士比亞十四行詩的前四首內容和主旨都是在勸誡某位美男子不要把「精氣」浪費在自己身上,而應用於女子之身,以便「產生」後代,把其美貌傳給後世。詩中有許多狎邪而謔的「性暗示」,傳統的翻譯者不知是看不懂還是不敢譯。(※我手上有三個譯本:梁、虞、屠;除了性暗示部份以外,此三者的錯譯也不少)。現在我把它貼在下面,看讀者的意見如何。

又莎士比亞十四行詩是每行十音節的詩體,我的譯文為求達成每行十字,因此大多得盡力濃縮,讀者可能得花點功夫才能看懂。不管如何,歡迎大家提供意見。

吾人皆欲至美靈物繁衍,

俾美之灼華能長開不謝,

然物之成熟者皆迫大限

賴其幼嗣傳其記憶不絕。

然君陷戀於己明眸之艷,

焚君之膏*,以持君炬之焰*,

使乎飢饉生乎豐饒之原,

自為己讎,待己殊為殘賤:

君當此際,乃此世之華瑞,

艷彩春光之不二先遣使,

然竟埋精鎖悅*於君花蕾*,

吝其用兮,痴漢,致其徒失*;

請憐此世界,莫為彼饕餮,

啖世之應份---任君與墓穴*。

* Feed'st thy light's flame with self-substantial fuel, 焚君體之膏*,以持君之焰*:這是用燭火做比喻。指對方仗著年輕,生活不太節制,可能是夜以繼日的嬉遊,以身體做膏油來燃燒快樂的火焰,所以下面才會有「使乎飢饉生乎豐饒之原,自為己讎,待己殊為殘賤」等句。至於是何種燃燒法,大概只有莎士比亞和他這位朋友知道。

此句中的light被梁實秋和屠岸都譯為「眼睛裡光彩或火焰」。這是不正確的。如此解讀不僅意思不通(※什麼樣的東西能燒出眼睛裡的光彩----安非他命嗎?),純就字面意義而言,原文這裡也是thy light,而非their (眼睛的) light.

*埋精鎖悅*於君花蕾:原文Within thine own bud buriest thy content。content 一字意帶雙關:有「內涵/內容」、和「滿足」之意;bud為「花蕾」,一些註釋者認為有影射「性器官」之意。整句直譯為:「把你的內容/內涵/滿足埋藏在你的花蕾內」。這句可能的意思是這位美男子「花蕾」內的東西都不拿出來用,或是他只在自己的「花蕾」內尋求「滿足」。此一暗示,應也與下一首詩第七行之「(在)君深陷眼眶中」相關。「眼眶深陷」在舊時代不論中外都被視為是與性生活或「自慰」過度有關。

*吝其用兮,痴漢,致其徒失:意思,就是那些東西不用也是白不用(放著也是會失去「功效」,無法儲存),快點拿出來用吧!tender churl是親近者之間用的「親暱罵」。churl:蠢漢、村夫,niggard吝嗇不用。從詩中種種暗示推敲,莎翁此位友人當然不會是聖人或柳下惠,只是他對自己的content有一些「沒有生產力」的用法而已。

* 最後兩行的意思是,「你的美應留傳給世界,是這個世界應得的『份』。你不要當那貪吃鬼,讓你自己和『死神』把世界應得的『那份』也都給吃掉。」masturbation的暗示相當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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